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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日 星期三

一篇關於器捐的文章《To Remember Me - I will live forever》





 To Remember Me - I will live forever/Robert N. Test

這一天終究會到來,

當我的身體被白色的床單覆蓋,放在到處都是生者或死者的醫院裡某個整齊的床墊上。

當醫生判斷我腦死,失去功能,毫無疑問地,我的生命就此停止。


當這種情形發生,別用機器維持虛假的生命,

別說這是我死亡的床,請以「生命的溫床」稱呼之,

取出我的身體去幫助其他人,使他們的生命更圓滿!


把我的視力捐給從未看過日出、嬰兒的臉龐或眼底洋溢著愛意女性的人,

把我的心捐給那些承受無盡痛苦的人,

把我的血捐給從汽車殘骸中被拉出的青少年,這樣他們才能活著看到兒孫們嬉戲,

把我的腎捐給每週都必須靠機器洗腎的人,

把我身體裡的的骨頭、每條肌肉、每根纖維和神經捐出來,好讓殘疾的孩童得以行走,

探索我腦部的每個角落,

如果可以,拿走我的細胞,讓他繼續生長,

如此一來,有一天,無法言語的男孩將會因為球棒的打擊聲吶喊,

聽不見的女孩會倚靠在窗邊聆聽落雨聲。

至於我剩下的,全部拿去燒掉,將骨灰灑在風中,好幫助花朵成長。

如果你很想埋些什麼,那把我的過錯、軟弱,和對同胞的偏見統統埋起來。

把我的罪惡留給惡魔,靈魂留給上帝。


如果有機會,你希望記得我,請對需要你的人行善,說說好話,

如果你做到我所囑咐的,我將永遠活著。


原文│To Remember Me - I will live forever
 

2012年10月3日 星期三

楊富閔│童蒙好物:我家也有《漢聲小百科》



 


小百科是外星人,肚腹太極圖騰超吸睛。《漢聲小百科》於我是知識源頭活水、是童書界奇蹟。


 


記不得家裡那套小百科購入的年代,只聽說書商到鄉里推薦,母親眼見同輩媳婦瘋狂下單,不服輸的她


袖子挽起加入團購。我有印象小百科就站在書櫃最底層了,重量不輕的小百科不能擺太高,放低安全又


好取閱,它是我童蒙時首級讀品,現在是我捨不得割愛的頂級收藏品、精品,《漢聲小百科》於我是知


識源頭活水、是童書界奇蹟。


 


八○年代出版的《漢聲小百科》,按歲時節令共纂十二冊,每冊主題、顏色殊異又分本土、生活、一般科


學、歷史故事,「歷史上的今天」訓練你的歷史敏銳度,此書知識體系龐大,圖像化與科學導向讓台灣


變成親切的學問。和我年紀相仿的朋友,童蒙時大都有個長得像大雄的朋友叫阿明、像宜靜的叫阿桃,


小百科是外星人,肚腹太極圖騰超吸睛,我對它的印象停在二月號的「家」,一張道路剖面圖赤裸呈現


地底七彩水管,水管流著濾化自來水到各家公寓,記得小百科最後從廚房水龍頭挾光束俯身飛出,我心


在鄉村雖不能至,但它讓我對都市產生好感。


 


我們家是不太替孩子買課外書的,父母工作七天,中午放學整棟透天厝只剩我,阿嬤被偽阿公載去耕他


好幾甲的田後,我便拿雨傘勾下鐵門躲上樓,我不習慣午睡,獨自於擠滿全家四口的三坪房用二十吋小


電視看「新人歌唱排行榜」、或買張一元圖畫紙對牆壁寫生,或啃讀《漢聲小百科》直至忘我出神。


我的小百科讀法初始是翻翻看看。八月四日教你拿筷子,我拿鉛筆練習夾彈珠;學校大掃除,隔壁班爬


出五條蛇,我去看游向水溝的草蛇,回家趕緊打開也是八月號的小百科像專家比對蛇種。


 


我的小百科讀法偶爾是假扮小老師批閱。那是慘案,每頁我都用彩色筆塗鴉,喜歡打一百分,地球科學


則畫大問號,腦袋像裝高溫岩漿,讀到頭痛燙燙燒。七月號遠足到出雲山闊葉林看國寶鳥藍腹鷴;史前


魚腔棘魚的故事翻到能背;叢林戰士李光輝令我記起藏身山林多年的叔公;阿桃隨奶奶去關帝廟上香也


讀了好幾回。


 



 


印象最深刻的還是二月份的「家」,兩大頁的三合院透視圖如風俗畫,畫工極細緻,我喜歡對照右下角


那樹枝族譜去找蹲尿桶的大祖母、後院打井洗衣的嬸仔,三合院前的半月池讓人想起板橋林家,這龐大


家族的日常生活,多少消解現實生活中我得面對五百公尺內全是親戚的焦慮,而「我」又在哪裡呢?我


在正廳外看阿公貼春聯呢!


 


我的小百科讀法最後是邊看電視邊查書。衛視中文台的「台灣探險隊」是我的最愛,禮拜四晚上十點和


母親搶電視,一心想隨李興文去八通關古道、去陳有蘭溪谷,清晨醒在溪邊還能遇見長鬃山羊汲水的生


活讓我神往,為此找出小百科「野外求生」系列,在床上用棉被枕頭練習搭簡易帳篷。


 


我的小百科讀法永遠少了媽媽教授。「媽媽教授」專欄類似延伸閱讀,我媽下班忙加工,沒空伴讀,倒


是圖解懷孕那月份,她曾湊過來瞇瞇眼說:「啊!你就是這樣生出來的。」


 


最近雙胞胎妹妹需要學齡前讀物,學齡前的新台灣之女該看什麼書?想到人家小百科有個弟弟叫小小百


科,像小小彬之於迷你彬,大耶斯之於小耶斯。我才意識自己到底沒趕上《愛的小小百科》的年紀,沒


看飽童書就長大,忍不住就打從心底羨慕起我妹妹來……


【原文刊於 2012-10-04 中國時報 人間副刊】


 


2012年7月9日 星期一

《料理鼠王》中,Anton Ego 的美食評論

 



《料理鼠王》中美食評論家 Anton EGO 最後的一段評論:


就很多方面來說評論家的工作很輕鬆,我們冒的風險小卻位高權重,

人們必須奉上自己和作品供我們評論。

我們以負面評論見稱,因為讀寫皆饒富趣味,

可是,我們評論家必須面對一個難堪的事實:

以價值而言,被評論家批評為平庸之物的同時

我們的評論也許比他更為平庸。

可是有時候評論家真的得冒險去發現並且捍衛新的事物,

這個世界對待新秀、新的創作非常苛刻,新人及新作需要朋友。


昨晚我有個全新的經驗,奇妙的一餐來自令人意想不到的出處。

如果說那一餐和它的創造者挑戰了我對精緻美食先入為主的觀念,

這仍只是輕描淡寫的說法,他們徹底震撼了我。

過去我公開對食神古斯多的著名格言「料理非難事」表示不屑,

但是我發覺現在我才真正瞭解他的意思,

並非任何人都能成為偉大的藝術家,

但是偉大的藝術家可能來自任何地方。

現今在食神餐廳掌廚的天才出身之低微令人難以想像,

依在下之見,他是法國最好的廚師,

我很快會再光顧食神餐廳,滿足我的口腹之慾。



那是美好的一晚,我生命中最快樂的一夜。

2012年6月10日 星期日

傳道書《凡事有定期》There is a time for everything


 


傳 道 書 Ecclesiastes


3:1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


3:2   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


3:3   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毀有時、建造有時.


3:4   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


3:5   拋擲石頭有時、堆聚石頭有時.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


3:6   尋找有時、失落有時.保守有時、捨棄有時.


3:7   撕裂有時、縫補有時.靜默有時、言語有時.


3:8   喜愛有時、恨惡有時.爭戰有時、和好有時。


3:9   這樣看來、作事的人在他的勞碌上有甚麼益處呢。


3:10  我見 神叫世人勞苦、使他們在其中受經練。


3:11  神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又將永生安置在世人心裡.〔永生原文作永遠〕


           然而 神從始至終的作為、人不能參透。


3:12  我知道世人、莫強如終身喜樂行善。


3:13  並且人人喫喝、在他一切勞碌中享福.這也是 神的恩賜。


3:14  我知道 神一切所作的、都必永存、無所增添、無所減少. 


           神這樣行、是要人在他面前存敬畏的心。


[原文]


3   There is a time for everything,and a season for every activity under the heavens:


2    a time to be born and a time to die, a time to plant and a time to uproot,


3   a time to kill and a time to heal,a time to tear down and a time to build,


4   a time to weep and a time to laugh,a time to mourn and a time to dance,


5    a time to scatter stones and a time to gather them,


      a time to embrace and a time to refrain from embracing,


6    a time to search and a time to give up,a time to keep and a time to throw away,


7    a time to tear and a time to mend,a time to be silent and a time to speak,


8    a time to love and a time to hate,a time for war and a time for peace.


9    What do workers gain from their toil? 10 I have seen the burden God has laid on the human    


    race.


 11  He has made everything beautiful in its time. He has also set eternity in the human heart;


    yet no one can fathom what God has done from beginning to end.


12  I know that there is nothing better for people than to be happy and to do good while they


     live.


13    That each of them may eat and drink, and find satisfaction in all their toil


      —this is the gift of God.


14   I know that everything God does will endure forever; nothing can be added to it and nothing


     taken from it. God does it so that




附記│


1959 年,Peter Seeger 為這段經文譜曲,名為《Turn Turn Turn 》


直到 1962 年才收錄在《The Bitter and Sweet》專輯中,


1965 年,美國搖滾樂團 Byrd  加以翻唱,並收錄於同名專輯中,這首歌曾拿下告示牌冠軍








2012年6月9日 星期六

劉克襄《木瓜山》




每天,凌晨的最後一刻

那山總會站成全世界最豐滿而堅實的肩膀

讓早起的陽光悄悄地滑下

溜過鯉魚山的肚腹

去輕輕地叫喚整個縱谷

直到海岸山脈露出惺忪的身子


那時,稻田裡的鷺鷥已經伸展翅膀

⋯⋯ 蔗田裡鬼鼠和環頸雉紛紛抬起頭

連花蓮溪的雁鴨和水牛也睜開眼睛了


而我們搭乘的火車

就在安詳而開闊的舒展中

熱鬧地拉開了黎明的序幕

吉安、壽豐、豐田、萬榮........

喏,這些太平洋黑潮旁邊

肥美名字的小鎮們

一個個都快樂地醒來了


※ 本文入選 101 年國中基測國文考題

    照片是 2008 年搭火車前往花蓮遊玩時自車廂內往外拍的

2011年11月10日 星期四

狗狗心聲




這是一篇別人在美國使用了七千美元,買了全版廣告來刊登的文章


 


倚著你,是我一生中最快樂


當我還是傻裡傻氣的小狗時,一舉一動都會令你樂不可支。


你稱我為自己骨肉,喚我作心肝寶貝。


雖然,我解剖過你幾個枕頭,咬爛過你不少鞋子,


但我們還是成為了最親蜜的朋友。


我記得多少個晚上,我在被窩裏,鼻子哄著你,


聽著你說秘密、說理想、說夢話。噢,那是多美滿的日子。


我們一起散步,一起奔跑,一起遊車河。


你上班,我會晒著太陽,半睡半醒的等你回家,


有時夢見你,有時想著你。


 


另有新歡


你愈來愈忙了,除了工作,也開始拍拖。


我仍然每天等你,在你心碎、失意時安慰你;


無論你對或錯,我都只會默默支持你。


你回家,我當然雀躍;嗅出你戀愛的喜悅,我更欣喜若狂。


她,現在是你的妻子了,並不太喜歡狗,但我仍然歡迎她。


我對她唯命是從,嘗試用熱情感動她。


你快樂,我便快樂。


嬰兒一個個出世,我和你同樣興奮。


看到他們嬌嫩粉紅的肌膚,嗅著他們的氣味,


令我覺得自己也是父母,我也想照顧他們呀。


但她,和你,卻擔心小孩子的安全,最後,我不是被關在工作間,


就是給困在籠子裏。唉,我是這樣的愛他們;


愛,卻把我囚禁起來。


小孩子慢慢長大,我終於成為他們的好朋友。


他們扯著我的毛,戰戰兢兢地走出第一步;


他們用小手指戳我的眼,好奇地拉開我的耳朵研究,


又熱情地吻我鼻子。他們怎樣搞,我都無任歡迎,


畢竟,你已經很少和我玩。我願意付出性命,來保護他們。


我會鑽進被窩,聽他們的小煩惱、小夢話,


我又會和他們一起,等待著你每天回家開門的鑰匙聲。


 


被遺棄的痛


現在,你要調去工作,公司為你租的大廈不准養寵物。


你為「家庭」,作出了理性的抉擇。


只可惜,沒有人提醒你,曾幾何時,我就是你的「家庭」。


很久沒遊車河了,我真有點興奮,直至,


我進入了「愛護動物協會」,


貓、狗、絕望、和恐懼的氣味湧進鼻子裏。


你填好文件,說:「我知你們會替牠找個好歸宿的。」


工作人員聳聳肩,一臉無奈。他們都知道,就算有出世紙,


為中年犬隻尋找一個家有多渺茫。


 


孤獨的苦


你的兒子尖叫著:「爸,不要讓他們帶走我的狗!」


你要撬開他手指,他才肯鬆開我的頸圈。


我實在替他擔心,我擔心你剛替他上的一堂課,


會令他一生對友誼、忠誠、愛、責任,


和所有生命都需要尊重的價值產生懷疑。


你留下了頸圈和皮帶,避開我的視線,拍拍我的頭說再見。


你走後,兩位工作人員談起來,說你幾個月前就知自己要調職,


為甚麼不自己嘗試替我找戶好人家?


她們搖搖頭,說:「豈有此理!」。


 


以為你回心轉意


工作人員忙得要命,但很看顧我們。


當然,每天都有食物供應,但,我己經喪失食慾很久了。


起初,每有人走近「囚室」,我都以為是你回心轉意,


連跑帶跳地衝向鐵欄杆,希望一切只是場惡夢。


後來,我開始期盼會是想收養我的好心人,


任何人,只要把我從這夢魘救出去就好。


最後,我明白我不會是中心其他幼犬的對手,


牠們活潑可愛,沒有包袱,


我開始長期縮在「囚室」一角,靜靜等待。


 


為愛被犧牲


有天,工作人員下班前,我聽到腳步聲來找我,跟著她,


我蹓過長長的走廊,入了一個房間。


靜得像天國似的一個房間。


她把我放上桌子,揉著我耳朵,叫我不要怕。


我的心砰砰跳著,估量著下一步會是甚麼,


暗地裏,卻有點如釋重負。


做囚犯的日子,似乎走到盡頭了。我的天性不改,


看見她邊拿起針筒邊流淚,又開始為她擔心。


我明明白白到她的情緒,正如我明明白白你的一樣。


 


我要離開,但我永遠愛你


我輕輕舔著她的手安慰她,就如從前安慰著你。


她專業地把針滑進靜脈,刺痛帶著一陣清涼的液體流遍我全身。


我累了,躺下,想睡了,抬頭望著她慈愛的眼睛,


我喃喃怨道:「豈有此理!」她不知是看得懂,還是聽得懂,


抱著我,抱歉地說對不起。


又匆匆地解釋一切都是為了確保我不用受苦,不用受遺棄。


我去的地方充滿著愛,充滿光明,會比這個世界更適合我。


我用盡最後一分氣力,重重地擺了擺尾,想告訴她,


那句「豈有此理!」,不是對她說的,是對我最愛的主人說的。


我會永遠想念你,也會永遠等你。


我希望你一生遇上的所有人,都和我對你一樣有情有義,都和我對你一樣忠誠。


 


*原作者請求大家轉載,為不懂說話的寵物發聲*


2011年10月14日 星期五

中華日報│輾過倒地騎士 駕駛肇逃被捕

2009.10.16 中華日報

輾過倒地騎士 駕駛肇逃被捕-許男駕註銷牌照車輛 遇警逃逸肇禍 車上幼女無礙

記者 趙家麟/南市報導


  台南市一名廿二歲的許姓男子,十五日上午駕駛一部註銷車牌的自小客車,搭載稚齡女兒準

備前去收驚,不料,在警車追逐途中,竟意外輾過一名倒地的機車騎士;傷者大難不死,被送醫

急救;許姓男子後來被警方圍捕就擒,辯稱自己當時「太緊張」、「很想到醫院向傷者當面說對

不起!」。

  劇查,被自小客車車輪輾過的傷者杜姓男子,卅八歲,身材壯碩,隨即被救護車送抵成大醫

院急救,診斷發現右胸肋骨多處骨折、有血氣胸症狀,顯示胸部確遭撞擊、壓傷,昨天已將送入

加護病房觀察治療。

  這起意外,緣於台南市警一分局警備隊發現一部車牌已被註銷的自小客車仍在路上行駛,示

警要求對方停車受檢未果,對方卻加速逃逸。

  無照註銷車牌自小客車的許姓男子,廿二歲,有毒品前科,是一名搭鷹架的工人,昨天上

午,搭載才一歲四個月大的小女兒,準備到台南縣的西勢「收驚」,沒想到卻在半路上碰到被警

車追逐的意外。

  許姓男子表示,他駕車被追行經莊敬路與東平路口時,一部機車突然出現,兩車並沒有相

撞,機車就煞車不及滑倒,騎士也跌倒在路口;當時,他也嚇了一大跳,驚慌失措,車子有急煞

停頓一下,隨即一心想要避開騎士離開現場,但沒想到轉彎時還是壓到了對方。

  許姓男子肇事逃逸,全部過程都被後方追逐的警車目擊,但許姓男子還是死命加油逃離,車

行繞經東寧、林森、東豐路,被警方追逐約五、六公里後,終於在警方包操圍堵下,於公園路與

公園北路口被逮。

  優勢警力現場將許姓男子制服,但在車內前座卻發現還有一位繫上安全帶的稚齡小女孩。警

方將她抱出車外時,小女孩才驚醒哭著要找爸爸;警方事後都不禁捏了把冷汗「還好小女孩毫髮

無傷!」

  許姓男子被依肇事逃逸、公共危險罪嫌送辦。許男在警訊時表示,他因為無照駕駛註銷車牌

的車子,被警方發現才會驚慌想要逃逸,對於被撞受傷的騎士,他很過意不去,「我現在很想到

醫院向傷者當面說對不起!」但已經先拜託母親與妻子,先到醫院探視傷者並表達歉意。 

2011年9月27日 星期二

李昂│從賽德克.巴萊到 Matzka



 


     唱自己創作的歌,Matzka 有著濃濃的雷鬼、搖滾特色,也將原住民的古調,以不同方法,加入歡樂


的元素、新的編曲。尤其原住民唱歌、部落裏的合唱,可說本來就是生活在音樂中,唱歌說笑更是來自


靈魂深處,天生天成。Matzka以原住民音樂特色結合現代流行音樂,能否進入主流音樂,獲得喜愛、將


是值得期待與觀察的下一波台灣文化特色。


     賽德克.巴萊引起對原住民歷史的關注,不妨也來看看當前年輕一代的原住民文化。


     伍佰未成名之前,我和一群文化圈的朋友,號稱是他「最早的歌迷」。如今看了Matzka的現場演唱


會,聽了已經得到許多讚賞的金曲獎得獎專輯,有了當年同樣的驚豔,並可以斷言:


     Matzka的崛起,代表台灣文化一個重要的里程碑。


     在強調多元多樣的台灣文化裏,先前「台客」文化現象將台灣的「台味」激發出來。下個階段,


Matzka 的音樂能不能以其原住民的特色,創造出多元化的台灣文化中的另一波,值得繼續觀察並且寄以


厚望。


     就如同美國的黑人音樂,不僅可以自成特色,而且可以在主流的音樂裏佔一席之地、獨樹一格。台


灣豐富的原住民音樂,卻常常歌手被主流音樂收編,只有少數原住民歌者,得到應得的地位與尊重。


     而結合了搖滾、爵士民謠、原住民饒舌、嘻哈、雷鬼的Matzka,不論在創作的曲風與歌詞,「原」


味十足又可以很「潮」,如能滾動一波浪潮,成為流行指標,將是前一波「台客」文化之後,最值得關


注的台灣文化現象。


     Matzka 這個人


     第一眼看到一頭長辮子頭的Matzka,武壯的高大身材,略黑的皮膚,我沒有想到「台灣原住民」,


反倒感覺是我長年旅行在國外見到的藝術工作者,「無國界」的「潮」,是我對他的第一個印象。


     然後我「看到」這大身軀裏住著一個有點害羞、有點調皮、好奇又好玩的大男孩。


     那是當我問他最大的夢想是什麼時,他「賊賊的」回答:「蓋一座石板屋、有一頭熊貓可以牽著去


遛躂。」


     問什麼事情是最想做的,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問:


     「是最近最想做的、還是多久以後最想做的?」


     我感覺到這個28歲、讀「聖約翰大學」的原住民,與現在一些都市裏的28歲的男人其實差別不大,


有他的現實感與真實面。Matzka 不是一個空想家,也因而不是一般刻版印象裏部落喝酒的白日夢者。


     我也很快的就探知他與時下年輕人會有的共同的喜好,果真,電玩是他放鬆與娛樂的大宗。


     什麼吸引他?是電玩裏的異想世界,那個充滿各種可能、日常生活中不會出現的奇特景觀、濃厚的


探險意味。


     出國的經驗對他來說,便一樣如同探險般。到巴拿馬、巴拉圭,尤其是祕魯的幾場表演尤其讓他


High 到最高點。當樂團可以對著台下3,000觀眾演唱,這樣的盛況,當然是生平大事。


     祕魯當地友人只講西班牙話,兩個人可以說是雞同鴨講,可是卻一起深入利馬市區,遊樂經歷人民


生活百態,Matzka 認為這樣與人交往的接觸更有意義。


     但也不免孩子氣惋惜,沒有到「馬丘比丘」一遊。


     對外在的世界有著強烈的期望與夢想,也讓我對他的音樂以及將來的發展,有了更大的信心。


     能創作能表演,即便有著絕佳的現場唱功,Matzka 定位自己是一個作音樂的人,而不是個演唱表演


著。他對保留、創新原住民文化有著很深的期許,對不能流暢的使用母語的缺憾,想唱出具有原住民特


色的歌曲。


     「排灣族的神話、母語,沒有文字,但可以用音樂記下來。」Matzka豪情的說。


     他是個實踐者,希望能把很多禮物、把好的東西帶回部落:比如音樂的知識、如何製作 Demo 帶、


一些基本的音樂技術、主副歌如何搭配……這樣部落裏的年輕人就不用再走彎路。


     這個原住民男人,有著一顆熾熱的年輕的心,對外面世界的好奇,而且更重要的,有著去執行的能


力與決心。我以為我看到了一個十分美好的組合:來自山林、自然界的尚未被完全馴化的內在力量與野


性的呼喚,以及,都市化養成的面對世界的能力。


     可以更感覺到,Matzka已有足夠的自信,首先作好自己,下一步路才會更寬廣。


     Matzka 樂團


     Matzka 樂團的現場演唱可以說是伍佰之後最值得期待的。


     除了能創作能主唱的 Matzka 外,同為排灣族的吉他手阿輝,學習起「胡老師」──顯然是指胡德


夫,充滿笑點;鼓手阿勝都能夠在台上唱上一段,讓 Matzka 開玩笑的說:主唱要換人了。阿修也可自


彈自唱,這個團體發展的空間與其潛力無限。


     當伍佰新唱「秋風夜雨」等台語老歌,勾引起我們這一代人、台灣社會的鄉愁時,年輕的 Matzka


唱英文改編的「愛妳在心口難開」、Last Train to London,而且將歌詞改為:


     可愛的女孩 歡迎到我房間來


     我幫你扣子解開 讓我慢慢爬上來


     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可愛的男孩 歡迎到我床上來


     我把扣子解開 讓你慢慢溜進來


     反正爸爸媽媽都不在


     想起你來 你好厲害


     想起你來 我爽歪歪


     Matzka 的國語咬音,有種奇特的清晰,即便在吵雜的現場演奏會,也聽得十分清楚這樣的歌詞。雖


然只是小小的挑戰尺度,但由於是以諧謔、富幽默感的方式表現,挑釁的意味減低,成為相當可愛的年


輕訴求。


     唱自己創作的歌,Matzka 有著濃濃的雷鬼、搖滾特色,也將原住民的古調,以不同方法,加入歡樂


的元素、新的編曲。尤其原住民唱歌、部落裏的合唱,可說本來就是生活在音樂中,唱歌說笑更是來自


靈魂深處,天生天成。


     這樣的傳統形式很適合結合成為現代的樂團,果真 Matzka 的舞台爆發力、奔放一流,不彈吉他全


身舞動起來,還真是節奏感曼妙無比。


     Matzka 創作的歌詞更是充份表現出國台客英語、原住民語混搭與拚貼:


     老芋仔與原民結合的「兔崽子」,深具社會真實面的「帶著一生的故事成為雜貨店老頭,還娶了高


山族的女人作了老婆,每天,閒著沒事,教訓小朋友,兔崽子」。


     「Mo do Va do」裏的村辦公室報告:Mo do Va do,像狗一樣、像狗一樣。「I love you no ha


ha」什麼意思不重要,聽不懂的歌詞經上下句國台客英語、原住民語相互比對,意思就出來了,歌迷不


論男女老幼,還都會這樣說:


     「語言不重要,歌很國際化啊!」


     或者年輕人難逃的性關「Party Queen」,一夜 Party 後「躺在身邊的女孩到底是那一位,唷原來


她是昨天結束後剩下的」,還留下 020454088 電話,夠扯吧!


     當然也有耍帥耍酷年輕人調皮、泡妞的「一朵花」:「遠看是一朵花」近看居然「如果現在我身上


有一把 AK,我真的很想送妳回老家」。


     這些來自部落、但在都市裏成長受教育的男人,有著原住民先天的熱情、純真、樸實。愛唱歌富感


情給了他們對音樂奔放高昂的宣染力,但在抒情之處,又能有著天真的真情。我想是這些感動了台下清


純的青春臉孔,以及,我們這些堪稱是「最老的歌迷」。


     最近的演唱會,教大家「矮~~撒」,「矮~~撒」有化解尷尬、拉近彼此的距離的意思,是否成為年


輕人的口頭語,我們拭目以待。


     Matzka 以原住民音樂特色結合現代流行音樂,能否進入主流音樂,獲得喜愛、將是值得期待與觀察


的下一波台灣文化特色。


 





2011年9月11日 星期日

林良《中國的月亮 》




   人類當初對月亮有情,大概是由於月亮的「會偷看」。在靜夜,在孤獨的時候,一抬

頭,月亮就會在那邊看著你。許多夜間的秘密,只有月亮知道。月亮慢慢成為人人的「自己

人」。人類學會對月亮傾訴,有聲的抑或是無聲的,月亮漸漸成為人人的「密友」。


  太空中那塊「離地球很近」的、寂寞的大石頭,一跟多情的人類接觸,它的生命就開始

豐富起來。本來是「無情」的「月」,卻成了「有情的人」。世界上許多民 族,文明的、野

蠻的,都有古老的關於月亮的神話。這些神話,從現代觀點看起來,不幸不但沒使月亮不

朽,反而證明月亮已「朽」。


   那些「月亮故事」使現代的教育家緊張,在講述的時候忘不了補充一句:「那是假的,

從現代科學的觀點來看,月亮怎麼樣怎麼樣......。」這一聲「那是假的」,就足夠使月亮全

「朽」。那種「科學的月亮」實在要命,太不可愛了。


   不過月亮所交的朋友當中,也不是全都冷面無情的。它運氣很好,交上了一個真正愛月

的民族,那就是我們這些黃帝的子孫。


  我們這個民族,在我們的文學作品中,賦予月亮不朽的生命,主要靠的不是神話,而是

從心靈的深處,從日常生活中,真摯的愛上了月亮。我們賦予月亮一種永恆不 朽的詩趣。月

亮照著漢朝的宮殿,照著唐朝的長安,也照著高樓大廈,照著違章建築,從古代到現代,一

直在安慰那些屋子裡的人。


   我們這個民族,認為只有靠月亮,才能完成一幅「文學上不朽的圖畫」,那些圖畫,不

只是畫面美,還含有濃厚的情感色彩。唐朝夜裡的長安城,必須靠月亮來裝飾才夠美,最好

是整座城都映著月光。


  這種「染月亮」的意念,使李白寫出「長安一片月,萬戶擣衣聲。」的有名詩句。這種

「文學上不朽的名畫」,詩人李白會畫,詩人杜甫也會畫。杜甫畫的是「星垂 平野闊,月湧

大江流。」想想那滔滔滾滾的大江,那波浪上跳動的月光!詩人王維則是運用月亮的天然

光,就像現代室內裝飾藝術家運用燈光那麼棒。「明月松間 照, 清泉石上流。」如果把柔和

的月光去掉,不是味道全沒了嗎?


    對中國人來說,月亮就是「美的化身」,月亮就是「美」。中國人喜歡跟月亮交往,文

學作品上常常有「跟月亮在一起」的記述。


  李白有一次下山,月亮送他回家:「暮從碧山下,山月隨人歸。」老人家做人豪邁痛

快,心情激動的時候怕人說他是瘋子,所以只有去找月亮喝酒去,說過要到天上 去找月亮玩

兒的傻話:「欲上青天覽明月。」他常常請月亮喝酒:「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李

白、月亮、影子,多熱鬧,三個知心好友,但是也多寂寞。杜甫也是「月友」,也說過「幾

時杯重把,昨夜月同行。」愛月,跟月同行。王維彈琴的時候,月亮也伴著他:「松風吹解

帶,山月照彈琴。」月亮是中國人永恆的朋友,真摯的朋友。


  八月十五是我們中國人的「月亮節」。在這一天,我們應該為我們是愛月的民族覺得自

負,因為我們靠著歷代作家和詩人的努力,已經賦予那塊在太空流浪的大石頭 不朽的生命。

我們的文學,使月亮從古代到現代,一直活在人類的精神生活裡。只有中國人,對「月亮」

這個語詞才有那麼豐富的「語感」。


  中國人把月亮迎接到現代,並且使它不露一絲兒「礦石味兒」。

2011年9月10日 星期六

林克孝訃聞│我乃常山趙子龍是也!


 


林克孝(1960-2011)


 


我有時也會獨自上山,


也很快發現在任何再安全的地方不小心摔一跤,


都可能讓自己陷在別人想找都找不到的地方 。


所以也會揣摩如果陷入這種困境,我會怎麼想。


我會非常想念家人,我會在山上大聲喊我愛他們。


我會希望大家能堅強地原諒我的疏忽。


我希望大家能把有限的生命與相聚無限延長到想像中的一生。


我對山的浪漫想像使我走上這條路,


希望大家在怪罪我之餘,


也能因為這個浪漫本質而用另一個角度欣賞我的莽撞。


不過,如果怪我可以使大 家能消一些氣,


我也會很甜蜜的接受。


被罵,此時是甜蜜的。大家要好好過這輩子。


我暫時回不去,如同我不能回 到童年。


但我們一定會再相見。


我想知道我走後的地球發生什麼事,


也會準備一些我在另一個世界看到的其他地球 難以想像的趣事


讓我們下次相會有說不完的話題。


像爬山前的短暫分別,我出門去登一座沒爬過的山了!


 


2011年8月29日 星期一

瑞典│平等監察官 打擊各種歧視



【聯合報╱記者梁玉芳/瑞典報導】2011/08/29


想像一下,如果以下這些事發生在台灣,我們通常會怎麼反應?

.坐輪椅的尼克無法搭火車,因為車站缺乏無障礙設施,車站人員喊著:「那個殘障的又來了」。

.莎拉認為她沒有獲得大學校長職務,是因為她是女性。

.學校不准一對情侶參加為學生舉辦的舞會,因為他們是同志。

.社區拒絕社福團體租屋作為「失智者團體家屋」,因為居民認為房價會因此下跌。

這些都是因為歧視造成人民權益損害的案例。在台灣,就業歧視或性別歧視,可依法提出申訴;

其他的歧視,就得看著辦。民眾最常用的「有力」方法是──上網或向立委爆料。


七種歧視 接受申訴


在瑞典,視「平等」與「正義」為立國價值,政府為人權設了單一窗口:

「平等監察官(the Equality Ombudsman)」。官網第一句話就是: 「歧視就是犯罪」。


因此,上述的案例全是「平等監察官」的職掌。一百人的編制,加上每年九千五百萬克朗(約新台幣四億

兩千多萬元)的預算,受理人民的各項歧視申訴。去年一共受理兩千八百九十二件申訴案。


只要自覺因為性別、性別認同與表達(例如男扮女裝)、性傾向、種族、宗教、身心障礙以及年齡等七項

歧視而遭受不公對待,都可以向監察官提出申訴;政府介入調查,必要時代表人民提出訟訴、求償。


「我們永遠在挑戰社會潛藏的敵視態度。」今年二月新上任的主任「平等監察官」哈肯‧桑德斯鳩說,平

等監察官的主要工作,就是確保「歧視法」與「親職假」的履行,「打擊歧視,確保每一位公民的平等權

利及同享公平機會。」


在這樣的制度之下,人民毋須區分自己為什麼被歧視。瑞典人認為歧視原本複雜,例如遭到霸凌的年輕學

生是同性戀又有閱讀障礙,或者聽障的伊拉克移民女性無法請休親職假,歧視原因皆難以分說。瑞典的

「監察官」制度源遠流長。早在一八○九年,瑞典國王就設立「監察官」,在國王權柄之外獨立運作,確

保法律公正執行。


經過逾兩百年演化,「監察官」制度不斷分殊、合併。目前在國會監察官、兒童監察官、消費監察官及媒

體監察官之外,整理中央政府所有與「反歧視」相關的法律及機構,通過新的「歧視法」,於二○○九年合

併原有的公平機會、種族、殘障及性傾向等四個監察官,成立「瑞典平等監察官(the Equality

Ombudsman)」。


代為發聲 鐵面無私


「歧視法」還因應社會變遷,納入兩種新的歧視類別:年齡歧視與「跨性別認同與表達」歧視。

「平等監察官」資深新聞秘書馬格納斯‧約柏森說,當老年人口愈形龐大,對抗與年齡相關的歧視就更顯

重要;瑞典的性別意識一向前衛,將與性別相關的歧視,分為「(生理)性別歧視」、「性傾向歧視」、

「性別認同與表達歧視」三項,各自分立,也代表瑞典人權意識的演進。


在政府組織系譜上,「平等監察官」設於「族群融合及性別平等部」之下,監察官由部長任命但須經國會

同意,在個別事務上保持獨立運作。


曾任法官的桑德斯鳩強調,即使不當行為者是政府部門,監察官也一樣調查。平等監察官曾代表人民控告

社會保險署以及瑞典公共雇用服務局,以今年五月和解的案子來說,遭到性別歧視的牧場女工就獲得十五

萬克朗的和解金(約新台幣六十七萬元)。


2011年8月25日 星期四

2011 同志大遊行-彩虹征戰‧歧視滾蛋






『台灣同志遊行聯盟』宣布,今年第九屆台灣同志遊行,將在10月29日下午舉行。

本屆遊行主題為『彩虹征戰,歧視滾蛋』,遊行路線將從凱達格蘭大道出發,

分東西兩線行進最後再會合於凱達格蘭大道,一同向歧視嗆聲開戰!



台灣同志遊行聯盟表示,今年主題定為『彩虹征戰,歧視滾蛋』,

是為了提醒起同志社群及社會大眾,雖然同志遊行的規模一年大過一年,同志的能見度逐年

提高,然而同志所受的歧視依然嚴重在。最近數樁仇恨同志及恐同的事件告訴我們,除了法

律和制度層面的不平等之外,對於性傾向和性別氣質的歧視仍然深刻的存在於社會文化之

中。和過去赤裸鴨霸的面貌不同,現在的歧視者已經學會偽裝成開明尊重的樣貌,打著尊重

之名行排擠壓迫同志之實,並以越來越精密的偽善包裝,利用各種不正當手段,滲透公共政

策,侵蝕台灣得來不易的民主果實。面對這樣嚴峻的形勢,遊行聯盟呼籲同志社群及社會大

眾,必須更清楚的檢視深植於社會文化以及制度中的歧視,並揭發歧視者粉飾的假面具,才

能為同志平權建立穩固的基礎。


台灣同志遊行已經是亞洲規模第一的同志遊行,今年預估將有超過五萬人從世界各地參與這

個盛會,台灣同志遊行幾乎可以說是台灣最具國際化的活動之一,這是台灣民主自由及社會

進步的象徵,是台灣以『軟實力』向世界發聲的一個良好範例。


台灣同志遊行聯盟同時發表了今年遊行的主視覺『彩虹獅子』。

以獅子的形象象徵同志面對歧視絕不退縮,必要時將挺身征戰的意志,

而六色的獅子鬃毛則呼應了同志運動彩虹旗的基本精神。

 【本文轉載自台灣同志遊行聯盟】

2011年7月17日 星期日

羅竹平│「穀賤傷農」的根源





  穀賤傷農幾乎是農民朋友掙脫不掉的宿命。但紐西蘭奇異果長年價格穩定高貴,供不應求,從未聽


聞「果賤傷農」。這是因為紐西蘭全國約 2,700 多家奇異果農戶團結起來,成立一全國性生產合作社,


再藉著政府資金補助,成立國際行銷管理公司ZESPRI。政府用很優惠的方式把主要股權讓給農民,所


以,2,700 供貨果農即是ZESPRI的股東。紐西蘭奇異果全球奇異果市場占用率約 20 %,這種陣仗決非


一個農會、個別農戶所能投資經營。



  相對地,台灣小農無力單獨掌控行銷通路,於是運銷假手於農會、行口、果菜批發公司、貿易商等


形成的中間貿易商,這是致命錯誤:中間貿易商要買低賣高才能極大化利潤,而農民要盡量高價賣出;


二者利益相衝突,法規和道德勸說也難以改變那隻「看不見的手」運作的方向。ZESPRI的行銷通路不假


手外人,其行銷和管理專業人才在半年前即預先規劃如何分配市場和生產調度,並在全球開拓新市場、


創造新需求,以填補這日益擴大的產能。他們做的好,分紅利;做不好,農民股東就叫他們回家吃自


己。但台灣的中間商卻老是叫小農吃納稅人。


 


     ZESPRI 用特殊紅利制度來獎勵經營團隊的績效,並吸引好的人才。對果農更好的是,ZESPRI 必須


以成本加上些微利潤向果農收購所有生產的奇異果。此 ZESPRI 獨特的盈餘分配制度,鼓勵果農們盡力


生產更多更好品質的產品,因為生產收購後的些微利潤是基本利潤,市場賣出後的盈餘才是大利潤。而


市場開拓的重責大任則交給專業國際行銷和管理人,市場開拓的好,他們分紅也多。


 


     但台灣現行農產運銷體系是:農民投入身家成本栽培、採收後,才開始找買主,不像紐西蘭奇異果


農有生產契作的保障、計畫生產。由於生鮮產品不像工業製品,保存期限非常短,眾多小農有必須及時


賣出的壓力,而好整以暇的大盤商數寡,故小農時常只好賤價求售。


 


  


 


  紐西蘭奇異果的 ZESPRI 的運銷體系大概師承荷蘭。譬如,掌控全球半數以上花卉交易的荷蘭


FloraHolland(年營業額高約一五○○億台幣)是一由約六千名花農組成的合作社,所以 FloraHolland


的實際擁有者是荷蘭所有花農,而非經銷商、出口商或農會之類的。所有花農股東承諾透過


FloraHolland 賣出他們所有的花卉及植物。現今台灣「農委會、農會、小農」的農業體系是師承日本。


 


     日本的農林水產省(MAFF)將龐大資源挹注其白手套─農會(JA),直接和間接影響其轄區內農


民投票行為。農民一般是透過鄉鎮農會取得補貼、種苗、肥料、農藥、貸款、運銷,這使得鄉鎮農會成


為最好「樁腳」;而地方政治人物選舉需要樁腳的幫忙來贏得農民選票,選上後再投桃報李支持一個有


過度的人事和預算的農委會,這樣農委會才有資源繼續照顧農會「樁腳」。


 


  因此,日本農林水產省和農會不樂見小農組織起全國性或有經濟規模的農企業。結果,日本對農業


的保護是先進國家中最高的,但如此一來,日本要跟東協和中國簽自由貿易協定,東協和中國可不會在


農產品貿易上對日本「讓利」,這個保護美夢遲早要醒。


 


     荷蘭農業總產值約占其 GDP 的 5 %,農民占其總就業人數的 6 %;而農產品出口占其總出口的 17


%。這顯示荷蘭農民薪資跟上班族差不多,而其農產品有國際外銷競爭力。但台灣農業總產值約占其


GDP,農民占其總就業人數 5 %;而農產品出口占總出口 1 %。這顯示台灣農民既弱勢又無國際競爭


力。不過,台灣的農委會正大力推行「小地主大佃農」和推行農地限建,也正輔導一批農企業上櫃,為


台灣保留糧食安全和經濟規模耕作的空間。


 


  韓國跟歐盟和美國簽了自由貿易協定,但它更需要簽的是中國;不過,中韓自由貿易的進程主要是


卡在農產品貿易的開放上。從這點看來,台灣和韓國的國際競爭,有很大一部分是看二國的農業改革:


誰的農業能先農企化、國際化!


 


     (作者為台灣大學農經系助理教授)




2011年5月25日 星期三

李王瀚 / 關於母語教學政策之個人觀點



 


  這是回應某朋友的噗,結果不小心寫太多所以被要求整理下來的,僅是個人經驗與觀感的整理,不


是什麼嚴謹的東西,僅供參考:


     我倒是想提一個不同的意見,我自己是客家人,我不認為現在的母語教學策略全然是負向的。或許


很多人會覺得這個東西是「不能」在學校教學或是「應該」在家裡學會的。但就我自己的經驗而言,在


家庭中未必就能有學習母語的環境。很多時候看起來自然的一些事情,其實都會受到多種政治經濟權力


關係、社會階級結構、媒體與意識形態等因素共同影響,並不是每個以家庭為單位的單元都願意或有能


力傳承母語。


 


     台語作為在台灣相對較強勢的一種語言,都已經面臨極大的流失問題。包括在詞彙上、音韻上、語


法結構上都是。更不用說像我們這些說客語的人,以及最弱勢的南島語。在我自己家中,我的上一輩都


還能說流利的客語,但我這一輩只剩我還能大致用客語溝通,其他所有平輩甚至連聽都不會。而我認識


非常多客家人,除了生長在客庄的以外,幾乎沒有人能懂得基本的客語詞彙,遑論溝通。我知道許多客


家人,包括我認識的南島語族朋友,其家庭環境中對於母語傳承並不熱衷,主要是在於我們的這些母語


在這個社會上處於相當邊緣的位置,長輩們不認為晚輩學習這樣的弱勢語言對於向上的階級流動有什麼


正面助益。甚至小時候我奶奶想教我客語,我爺爺還非常反對,他覺得學客語毫無實際用處。而就我自


己在成長經驗中對於周遭少數族裔人士的觀察,這樣的觀點並非特例。


 


     所以客語、南島語流失的速度遠比我們想像得都要更快,這些語言流失現象過去受到的重視也相對


不夠多。若能在教學端創造需求,我認為某種程度上是有助於啟發各族群對於其自身文化的反思與傳


承,並且提供更上游的研究端植根的機會。畢竟語言是一個文化中的重要基石部分。我用的是語言而非


文字,是因為語言的指涉性比文字要高,世界上能發展出書寫文明的民族其實比依賴口傳文明的族群要


少,但在書寫系統缺席或不成熟的狀況下,該種語言流失的可能性往往更大。後來我們開始討論無形文


化資產,包括口傳文化、音樂舞蹈、祭祀儀式等等,有很大部分是出於對此一問題的警覺。


 


   所以就我的觀點,從學校教育體制中去加入母語教學,或許並不是壞事。台灣最大的問題永遠都出


在體制的設計上。很多時候政策決定都在缺乏公民參與、甚至無意經營公共論域的狀況下被形構出來。


加上因為現實主義取向而造成的形式主義作風、過分追求數字化管理的迷思等等,讓我們似乎除了考


試、評鑑等方式之外沒有任何其他關於觀念實踐的思維可能。政策執行欠缺配套,教學端無力提供能力


與資格符合的教育工作者,教學、研究、推廣等諸部門沒有直接而密切的聯繫與合作等,這一切都造就


政策理念與其實踐之間的巨大落差。


 


     即使如此,我仍然認為這樣的出發點在立意上是好的。畢竟,這也是多元文化教育的一種實踐面


向,台灣教育體制中需要更豐富、更充實的多元論述。包括族群、性別、階級等等都應該是重要議題。


在談尊重之前,其基礎是了解。唯有確實的了解,才會帶來真正的尊重。而這件事情的根源,又必須由


對自身的理解開始。所以我傾向於認為,真正的問題不是出在母域教育政策的概念源頭,而是出在整個


制度生產架構的設計與實踐上。至於每個個體的身分認同,事實上具有相當的流動性與重疊性,每個人


都會在自己的特定成長過程集經驗中型塑出自己的認同,我不認為這應該是一個純血緣取向的論述。


 


      最後謹補充一則部落格文章,主題係關於台灣新聞自由歷史,該篇標題為〈消滅台灣下等語〉,或


許可與我前面我提的一些想法互作參照。


http://freedom-or-liberty.blogspot.com/2011/04/taiwan-08.html 


 


2011年5月17日 星期二

第二屆余光中高中散文獎台灣組首獎作品《龍虱的眼睛》


 


吳睿哲(台北市建國中學)


     我們都無聲地追逐某個目的,但遺失了某種輕巧的記憶。在那個巨大的陰影背後,我們都擁有一雙


龍蝨的眼睛,卻瞎了。


     學測結束的隔天,我從擠壓了半年的生活逃出。獨自坐在微微搖晃的捷運車廂,我需要時間沉澱,


關於半年來得到或失去的一切。高中三年,模糊地像一片細雨濛濛,有時卻清晰地滴落在腦海。


     一年多前,暑假結束前的周末,我約了K一同前往三芝採集。那天我們的收穫少,除了幾隻乾癟的


紅娘華(因為我們跑錯季節了)。我們應該在春天拜訪,龍蝨從土蛹蛻變,紛紛游出,呼吸沉浮。


     準備離去的時候,我們在公路旁遇見一位居民。他說,原本這裡有很多龍蝨沒錯,我們去的前幾


周,政府才將那裡整治一番,雜亂原生的水田變成一格一格整齊的蓮花池。他們說,這樣讓三芝變漂亮


了。


     龍蝨,水生鞘翅目昆蟲,生活在靜止的水域,腐食(或肉食)性昆蟲,我稱牠為水中清道夫。利用


鞘翅與背部的空間儲存空氣,在水底活動時會放出氣泡。


     我在淡水站轉搭公車,到了三芝總站再轉乘計程車,橫山國小下車。霧氣爬滿車窗,選擇在這樣的


季節拜訪,並不期待見到甚麼,只希望在寒氣不斷的侵蝕下,能將半年來苦悶的生活給刷洗乾淨,讓思


緒重新摺疊整齊。


     靜靜走在公路上,毛毛細雨將三芝沖刷得更模糊了。公路旁的水田裡,沒有黃花狸藻、沒有一絲生


命的青春,蓮花奄奄一息。有隻瘦小的斯文豪氏赤蛙從腳邊躍過,後腳的突兀將我的視線引領到他方。


     ●


     水田很整齊,整齊得不可思議。我走在公路上,放眼所及是一層灰。我在城市間來回徘徊,在高樓


大廈的罅隙尋找呼吸的空間。不斷黑去的世界,努力衝破卻無功而返。試圖以附著吸盤的前足抵擋傾瀉


而下的垃圾(不是雨水),卻被髒汙吸著沉入水底。


     我從尾部吐出氣泡,它們浮到天空變成星星。最近,它們似乎被某種光扼殺了,每當我抬頭,只會


見到一片黑。汽車、機車不斷放出黑煙,我被嗆得不知所措,紛紛避開它們。轉進小巷,野狗對我破口


嚎叫,將我逐出牠們的地盤。我常思索,在這個世界上,我到底需要怎樣的身份?我游向光明,但總是


被汙染嚇得踟躕不前。


     我有幾千隻小眼構成的複眼,還有三隻單眼,以它們聚焦世界。我是不是因此能夠更清楚地感覺這


個世界的脈動與起伏?


     前陣子花博開幕,好多膚色的人們都來了,他們說Bravo!Excellent!都市中央樹起一座綠園,花


朵展放,蝴蝶或蜜蜂、蜻蜓或螞蟻,牠們不斷搬遷至這裡定居。我拍動翅翼飛至半空俯瞰,在這個稱為


城市綠地的樂園,四周烏賊車環繞、那個染金髮的仍吐檳榔汁、小弟弟把手指伸進鼻孔再黏向公車站


牌、一張衛生紙從窗口飄出……。


     是甚麼假象,將台北包裝得服服貼貼?我游回三芝,用泳足緩慢爬在蜿蜒的公路上,疲於張開翅


膀,沒勇氣去見證這偉大的改裝成果。我記得,政府當時說如此遊客會慢慢流入,居民會更豐收。


     足跡沒有變多,我卻不斷感受到某種壓迫排山倒海而來。從小我穿梭在綠色的水草間,看見它們持


續呼吸陽光,看見生命的循環波動。我用微小的腳不停挖掘所謂美麗的未來,卻總是徒勞無功。


     我逐漸忘卻水草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人工種植的蓮花腐爛的氣息。枯草色占領我的眼睛,無法分


別甚麼是泥土、甚麼是敗壞的植枝。雖然我是腐食性的,可是這裡的動物慢慢遷徙至更遠的地方。我想


飛遠,卻被風吹了回來,在這個無限迴圈來回碰撞,卻無法碰撞出甚麼奇蹟。


     我常困窘,我短短的生命因此燃盡了嗎?飛到橫山國小的門口,那裡有一幅大大的匾額,上面寫著


「金色童年」。噢,那是離我好遠好遠的記憶,我擁有白白長長的身軀(不像現在常被孩子誤認為蟑


螂),在水底穿梭自如。可以在水草編織的搖籃上築我們的夢,看父母快樂交配。


     也許屈服於現實會讓生活更豐富。在台北一零一上的高空餐廳享受懼高症、在夜市裡大肆殺價、山


坡上砍掉檜木種上檳榔、把荒亂的水池搖身一變成為蓮花池(裡面有日本錦鯉)……,我們會不會有更


多朋友?或可寄居於琵琶鼠的消化道(牠清洗河道我們清洗牠的器官壁,這算是另類的互利共生


嗎?)、或是我們變成洗潔工(我們有吸盤),在垂直的角度擦抹某種孤寂。


     我在日常中與人擦身前進,每個人臉上堆滿迥異的表情,像是在向世界表達另類抗議。工廠林立、


灰色的天空。台灣藍鵲飛出闊葉林,因為巢穴都被電鋸占滿了;蝌蚪來不及變成青蛙就被當作餌食;電


視上的白海豚到底會不會轉彎?去年的走山事件嚇壞所有駕駛,罹難者成了祭品。


     我們的家,也會因此被文明掩蓋過去嗎?玉山、合歡山、還有很多水田的地方,都有同伴,他們依


然快樂游泳嗎?為甚麼我們的足跡總是抵不過挖土機?


     ●


     加入生物研究社的三年,走進不少山林,也看到不少。不論台灣山椒魚、史丹吉氏小雨蛙,到斯文


豪氏赤蛙或青蛇,都叫我們驚嘆,原來基因的力量這麼龐大。上回聽學長說,四崁水似乎被政府整治


了,公路兩旁植滿山櫻花(也許更漂亮),雜草被除光了(沒有可怕的毒蛇藏匿其間了)。直到現在,


我沒有勇氣再踏上四崁水,不願再見到一個被整治過的世界。那真叫人心驚。


     這世界的確存在我們值得關注的事情,生研社打開我的視野。我走入台灣的山林,發現全新的


Formosa。


     我們都無聲地追逐某個目的,但遺失了某種輕巧的記憶。在那個巨大的陰影背後,我們都擁有一雙


龍蝨的眼睛,卻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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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語】余光中


「余光中高中散文獎」徵文,台灣地區第一名得獎作「龍蝨的眼睛」,不但敏於觀察,善於想像,而且


長於思考。今日的高中生有如此的才情,令人高興。


     作者吳睿哲參加生物研究社三年,出入了不少山林,體會到不少生態的變化,發現真有不少環保的


問題,值得今日的知識人「先天下之憂而憂。」


     「龍蝨的眼睛」長二千多字,共分三大段:首段和末段的「我」或「我們」都是吳睿哲和他的同


學,面對的正是科技日進而自然日退的當代,不知少數的先知先覺該如何喚醒多數的後知後覺甚至不知


不覺。


     龍蝨是水生鞘翅目昆蟲,軀白而長,三隻單眼外尚有千百複眼,前足附有吸盤,腐食維生,可稱水


中之清道夫。


     首段作者經淡水去三芝採集。該地原多龍蝨,後來因政府大加「整治」,原生的水田變成畫分整齊


的蓮池,結果生態反而惡化。此文最大的創意在於中段,篇幅佔了全文將近三分之二,而自述的「我」


更由作者吳睿哲變成了龍蝨本身,並從昆蟲的複眼來看當前科技掛帥不顧環保的後工業社會:交通擁


擠,水、土、空氣全都污染,龍蝨之類的弱小生命都走投無路。小而至於蝌蚪,大而至於藍鵲與白海


豚,都無家可歸。


     所以到了末段,作者歎道,政府「整治」的結果,生態錯亂,適得其反。龍蝨的複眼,反而瞎了。


     環保的文章有時失之空泛。吳睿哲卻能舉龍蝨的生態來落實印証,更顯得專業可信,實在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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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百科】


龍虱科 Dytiscidae


小至大形,體橢圓形,扁平而光滑,有光澤。觸角絲狀,十一節,著生於複眼邊緣近上領處。


頭闊,與前胸緊密嵌合。後翅發達。後足特化為游泳足,基節發達,左右相接。雄蟲前足為抱握足。


腹部背板可見8節,腹板可見六節。成蟲和幼蟲均水生,肉食性,多以水生昆蟲為食料,


大形種類可加害魚苗,有的種類成為淡水養殖的大害,1 隻幼蟲 1 晝夜可為害魚苗 10 多尾。


有的種類可作為藥材和食品。


 


《啊,船長!我的船長!》O Captain! my Captain!



 


在電影《春風化雨》Dead Poet Society 最後一幕,


羅賓威廉斯飾演的 Keating 老師拿完東西緩步走向門口時,


伊森霍克飾演的陶德安德森率先發難,他站上桌子指出學校逼退基亭老師的內幕,


接著還念出學期一開始時,老師教給他們的惠特曼名詩 O Captain! my Captain!


(這首美國詩人惠特曼完成於 1865 年的名詩,被認為是紀念同年亡故的林肯總統)


大多數的同學再也忍不住的內心澎湃的情緒紛紛站上桌子,回頭看著 Keating 老師,


導演連續近拍演員的雙腳、臉上的表情,加上 Maurice Jarre 的音樂,


這個畫面,我幾乎是每看必哭.....


 



 


以下是 O Captain! my Captain!  一詩全文與中譯:


O Captain! my Captain! our fearful trip is done;
The ship has weathered every rack, the prize we sought is won;
The port is near, the bells I hear, the people all exulting,
While follow eyes the steady keel, the vessel grim and daring:
  But O heart! heart! heart!
  O the bleeding drops of red,
  Where on the deck my Captain lies,
  Fallen cold and dead.


O Captain! my Captain! rise up and hear the bells;
Rise up—for you the flag is flung—for you the bugle trills;
For you bouquets and ribboned wreaths—for you the shores a-crowding;
For you they call, the swaying mass, their eager faces turning;
  Here Captain! dear father!
  This arm beneath your head;
  It is some dream that on the deck,
  You’ve fallen cold and dead.


My Captain does not answer, his lips are pale and still;
My father does not feel my arm, he has no pulse nor will;
The ship is anchored safe and sound, its voyage closed and done;
From fearful trip, the victor ship, comes in with object won;
  Exult, O shores, and ring, O bells!
  But I, with mournful tread,
  Walk the deck my Captain lies,
  Fallen cold and dead.



啊,船長!我的船長!我門可怕的航程已經完成,
啊!船已安然度過所有風暴,我們已達成目標,
港口在望,鐘聲已聞,人們歡欣,
眾人目光都緊盯這艘穩定前進的船,它是如此的莊嚴、勇敢;
  然而,心啊!心啊!心啊!
  淌著鮮紅的血滴,
  我的船長就躺在甲板那邊,
  他已渾身冰冷,停止呼吸。


啊,船長!我的船長!快起身聽這鐘聲吧!
站起身來 — 旌旗為你飛揚 — 號角為你奏鳴,
綴滿彩帶的花圈花束為你,岸上擁擠的群眾為你,
騷動的人群為你歡呼,引頸而盼;
  這裡,船長!親愛的父親!
  讓你的手枕著我的手臂,
  此刻如夢一般,在甲板上,
  他已渾身冰冷,停止呼吸。


我的船長不回答,他的嘴唇慘白而僵硬,
我的父親對我的手臂沒有反應,他已經沒有脈博和生命,
船已抵達,安然下錨,航程終了
渡過危險航程,這艘船載滿勝利回來了;
  海岸歡呼~鐘聲齊鳴~
  可是我以悲慟的步履,
  行至甲板上船長所躺之處,
  他已渾身冰冷,停止呼吸。


 



 


2011年3月18日 星期五

台北車站故事


 


如果說整個台北市是希臘神話哩,克里特島上半人半牛所居住的迷宮,


那麼台北火車站就是這個迷宮的入口。


現在就讓我們幻想自己是那位屠牛的英雄靠著公主的線圈四處遊走....


 


往東,你將進入流行、耀眼,甚至有點虛假的東區;向西過了忠孝大橋,那裡就是外地人最多、


同時也是大票倉的三重;沿著中山北路的楓林大道,你將與道地的異國美食在天母相會;艋舺和


大龍峒則擁有台北市最初的記憶和繁華的過去;要是你順著館前路向著總統府走去,就必須先穿


過權力和政治架構起來的博愛特區,才能一親植物園裡清荷的芳澤;或者換乘淡水捷運,到關渡


看紅樹林或是到淡水吃鐵蛋、看夕陽。


 


我最喜歡在火車站的天橋上或西三出口,看盡人生百態,那裡有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與學生、相聚


與別離,天氣好時,你還可以瞧見陽明山山腰的文化大學。


 


不管你來台北的原因是什麼,或是什麼原因讓你離開,只要你不搭飛機、不自己開車,你到台北的


第一個地方如果不是台北車站就是附近的客運站,這裡也就是台北迷宮的起點。


 


《後記》


這篇文章多年前發表於《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現在台北車站附近的景觀已物換星移。


 


2011年1月3日 星期一

《根號三》The Square Root of 3


 


下面這首《根號 3》(The Square Root of 3)是電影《豬頭漢堡飽2》(Harold and Kumar Escape


From Guantanamo Bay )中,印裔美籍的庫馬對披著婚紗的心上人念的一首詩:


I fear that I will always be  A lonely number like root three  


   


A three is all that's good and right,    


Why must my three keep out of sight  Beneath a vicious square root sign,


I wish instead I were a nine  For nine could thwart this evil trick, 


with just some quick arithmetic 


I know I'll never see the sun, as 1.7321  Such is my reality, a sad irrationality 


 


When hark! What is this I see,  Another square root of a three 


Has quietly come waltzing by, Together now we multiply 


To form a number we prefer,  Rejoicing as an integer 


We break free from our mortal bonds  And with a wave of magic wands 


Our square root signs become unglued  And love for me has been renewed.


 


我害怕我會一直是孤獨的根號 3 3 代表了所有的美好與正義

但為什麼我的 3 要被困在萬惡的根號底下

反而我希望我是數字 9

因為 9 透過快速的運算就能擺脫根號邪惡的把戲

我知道若作為 1.7321 我將不得見天日 這就是我的樣子 悲哀的無理數


聽!我看到了什麼 另一個根號 3 輕輕的踏著華爾茲而來

相聚後我們相乘 得出我們喜歡的一個數字 像整數般快樂

我們從我們的致命束縛中解脫 隨著魔杖的揮舞

我們的根號被掀開 而我的愛也煥然一新


影片連結:


http://www.youtube.com/watch?gl=US&hl=uk&v=XimsA8e5ko8

 


2010年12月27日 星期一

《When Death Comes》by Mary Oliver





When death comes

like the hungry bear in autumn;

when death comes and takes all the bright coins from his purse

當死亡來臨,如同夏日飢餓的熊;當死亡來臨,它拿走錢包裡閃亮的錢幣



to bury me, and snaps the purse shut;

when death comes

like the measle-pox;

把我埋起來,扣上錢包;當死亡來臨,如同痲疹膿胞



when death comes

like an iceberg between the shoulder blades,

當死亡來臨,如同雙肩上的冰山



I want to step through the door full of curiosity, wondering:

what is it going to be like, that cottage of darkness?

我想穿越那道充滿好奇、驚嘆的門,看看裡面有些什麼,是闃暗的農舍?



And therefore I look upon everything

as a brotherhood and a sisterhood,

and I look upon time as no more than an idea,

and I consider eternity as another possibility,

and I think of each life as a flower, as common

as a field daisy, and as singular,

我試著回顧一切,兄弟姐妹的情誼,不過就是一念之間,

於是我將永恆視為一種可能,

將生命視為一朵花,一種常態,一片雛菊田、一種非凡,



and each name a comfortable music in the mouth,

tending, as all music does, toward silence,

每個名字如同舒適的音樂自口中流瀉而出,然後漸趨於寂靜,



and each body a lion of courage, and something

precious to the earth.

每個身體如同猛獅,也如同世上珍貴的事物。



When it's over, I want to say: all my life

I was a bride married to amazement.

I was the bridegroom, taking the world into my arms.

當它結束時,我想說:我這一生

曾經是嫁給驚奇的新娘,

也曾經是把世界擁入懷中的新郎。



When it's over, I don't want to wonder

if I have made of my life something particular, and real.

I don't want to find myself sighing and frightened,

or full or argument.

當生命它結束時,我無須懷疑,

如果我曾讓此生與眾不同且踏實,

我不會因此自怨自艾、感到震驚,或自得意滿,或辯論不休。



I don't want to end up simply having visited the world.

在還沒有探索這世界前,我的生命不願就此終止...



2010年10月2日 星期六

《寂熾》

 


當庫夫王拖著身影,人面獅身裂嘴狂笑,


赫魯斯張滿白帆,帶著聖甲蟲滾動的火球,橫跨天際--


※   ※   ※   ※


墓室中,壁畫栩栩,棺槨裡傳出笑聲依稀,


阿布辛貝爾的王與后啊!從雪白前站起,


眺望凱撒、豔后的足跡,笑語融在烈焰裡!


圖唐卡門的英魂徘徊帝王谷,


這早逝的王啊!欲展雄風時,卻化為乾屍一具。


 


漫遊路克索,繁榮一時的底比斯,只剩行旅和頹圮遺跡。


未墜的天狼,堅持亙古守候,喚氾濫星芒,射企盼心房。


哈匹-奧塞列斯的化身,湧起波濤,豐饒兩岸,


直到亞斯文,便轉為風中嗟息,


多少偉業、多少風情,盡付江將水奔流,


 


這永晝的金字塔國度,掙扎在非洲一隅,


延續著為人淡旺的神奇美麗,


風沙吹襲中,駱駝商旅帶著前世繁華,


緩緩消失在冥漠夜色中....


※   ※   ※   ※


哭了,獅身人面,金字塔和復活的諸王,


埃及,曾經夢幻國度!


 


【附註】


赫魯斯:太陽神


哈匹:尼羅河神


奧塞利斯:陰間之神


聖甲蟲:古埃及人相信太陽是由聖甲蟲所推動


 


【後記】


這是高中時期參加校內文學獎新詩類的得獎作品,裡面有許多專有名詞,讀起來有點隱晦;


在刪除一些累句、合併段落與修改文字後,重新刊登。